如何向死兔子讲解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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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蛉切&村正】无题(哨向paro)

*note:不是切叔的蜻蛉切,和不是千子姐姐的村正。一个架空背景哨向paro的流水账。

鉴于作者可怜的笔力再加上不打草稿的恶习,不保证完结前能写出cp向…如果有cp的话就是标题上这一对儿。

ooc有,私设如山。

(一)

蜻蛉切在他的精神世界中醒来,巍峨的群山自他身后铺展,绵延至视线所不可及的尽头。离他头顶不远处,看不见源头的巨大瀑布倾泻而下,水声洪大如惊雷,在距离如此之近的地方冲刷得哨兵耳膜发疼。硬邦邦的水珠溅到他脸上,蜻蛉切站在两块尖石之间悬空的独木上,身边两旁都是断崖。

没人知道他的精神图景怎么会是环抱的群山,他的童年是在地处河原的M县度过,自从与普通哨兵相比早了不少的觉醒期之后,又一直待在塔内与世隔绝。但蜻蛉切熟悉自己的精神图景,就像熟悉如何凭借灵敏的感官准确伏击敌人——当他信息过载,精神屏障渐渐无法负荷而面临崩溃的边缘时,伴随着尖锐的神经痛,他的山脉会开始崩塌,形成几个断层或裂谷,从中诞生巨大的瀑布。而他身陷其中,即将被万丈深渊吞噬。

这时候,他就需要向导的帮助。一般来说,蜻蛉切的这个阈值超出常人。因为这个原因,他很少申请向导的援助,特别是当塔内情况窘迫,向导人手紧缺的时候。

蜻蛉切不太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是一次任务,一枚榴弹在他身边爆炸…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试图回忆现实中的事情,因为在精神屏障极度不稳定的时刻,任何思虑都会具象化为撼动精神图景的不安因素。因此他镇定下来,等待向导进行干预。

通常,接下来他会听到物吉的声音,少年向导会用干净而坚定的嗓音告诉他,“蜻蛉切先生,请再努力向前一步,您一定可以办到的。”然后他会向前踏上独木桥冲向对岸,伴随着愈加剧烈却包含着良好寓意的神经痛,身后的深渊被来自物吉的强大精神力所填补,泥土石块纷纷回归原位,脚下渐渐坚实,瀑布倾泻的速度减缓、干涸,山脉的断口合拢。接着他会在现实中醒来,带着伤痕初愈的疼痛张开已经复原完好的精神屏障。

他每每惊叹于向导强大的精神力,对于那个白皙美丽的少年神奇的工作感到既吃惊又敬佩。在精神世界里,物吉拥有移山倒海的能力,蜻蛉切猜想即使在所有向导中,物吉也是优秀的一个。

但是这次,物吉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蜻蛉切试着向前迈出一步,独木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同时自己看似平衡的身体也摇摇欲坠。蜻蛉切忍不住苦笑,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却从来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有在这里他被剥去了所有属于哨兵的强大,变得渺小而脆弱,对周围的世界束手无策。所以他格外欣赏物吉的治疗,好似他可以凭借自身渡过一切难关,冲向对岸时那股一决胜负的激情让他觉得自己正向坚不可摧靠近,每经历一次就变得更强壮一点儿。

…他感知到有人正在接近。陌生的、甚至刚刚还在重山之中迷路,正摸索着靠近他。蜻蛉切迷惑地站定了,那股气息越来越近,接着那人伸出触梢,轻轻地将蜻蛉切的触梢衔住。精神联结被礼貌地建立起来,就像初次见面时的握手,尊重而点到即止。

陌生的向导牵着他的触梢,向自己的方向略微拽了拽。蜻蛉切会意地试着朝前迈步,没有感到刚才那样的左支右绌。蜻蛉切觉得向导像个舞艺谙熟的绅士,而自己像他笨拙的舞伴,站在他的脚上被他引导着步入舞池,而对方始终是那么温和耐心。

是的,他们像是在跳舞。蜻蛉切感到对方的触梢扶着他的,不是像对弱不禁风的病人那样小心翼翼的搀扶,而是像舞伴那样若即若离地挨着。但当他脚下又开始失去平衡,下意识紧紧攀住对方的触梢时,他又总能感到一股稳健的精神力从对方那里传来,支撑着他,足以成为让他重新站稳的依靠。

蜻蛉切第一次走着完成了这个过程。没有疾冲时的热血沸腾之感,事实上连其他心绪也几乎没有。他们沉默地,平静地相携着,水声依旧隆隆地在身后轰鸣,只是不再震耳,像被隔在一层玻璃幕墙之外。蜻蛉切猜自己身周已经被向导的精神屏障围绕住了,他感到格外安全,于是也开始打量周遭的风景。瀑布奔腾至谷底汇成潺潺流水,水面渐渐浮现出一些白石,溯流而行的鱼儿以尾鳍击打石块,碧波荡漾的深潭映出水雾弥漫的天空上显现的彩虹。蜻蛉切惊奇地看着这一切,他不知道自己还有着这样的一面,他总是将自己视为一个战士,而现在他正在愈来愈细致入微地刻画自己的精神图景,甚至为此入迷。

“这就对了。”蜻蛉切听见他的向导首次开口,嗓音很成熟,像是个比他年长的男人,“但不要迷失在这里,你脚下的路是唯一的。”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他松开了蜻蛉切的触梢。蜻蛉切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回勾住那令人留恋的扶持,然而向导比蜻蛉切更快,迅速地抽回了触梢,连带着环绕在蜻蛉切周围的精神图景也飞速远去,像突然被锁入一个漆黑的小盒子,四周一片黑暗。



没有神经痛,没有各种信号涌入感官产生的不适反应,似乎他只是在工作时间打了个盹儿。蜻蛉切试着张开精神屏障,逐渐清晰的视觉让他看到了那个坐在离他三米远的诊疗椅上的人。一只漂亮的猎豹精神抖擞地坐在那人脚边,用带着环状黑纹的蓬松柔软的尾巴绕着椅脚。

一个来看热闹的哨兵,蜻蛉切想,随即他看到了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向导制服外套。那么,就是一个少见的拥有肉食动物作为精神体的向导了。“是您救了我吗?”他问道。

向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猎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蜻蛉切注意到他几乎只比自己矮上半个头,这在向导中无疑是惊人的高大。“自控性训练得相当出色,托你的福,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咧嘴笑了笑——这让他有些粗犷的面部轮廓显得很柔和,更像是一个向导——“你精神世界的风景不错。”

“…非常感谢您的协助。”蜻蛉切想要说一两句表示礼貌的话,然而一阵向导素的气息呛住了他,鼻腔一片清凉,肺部却一阵灼热。是那种叫做马醉木的植物,蜻蛉切想(他在气味识别基础这门课上得了个A+),常见而全株剧毒,绝不能掉以轻心地对待。

“给你个建议吧。”向导用低沉而稳健的嗓音说,透着年长者对后辈并不令人难堪的善意,“也许你在维持精神屏障上耗费的精力有点儿多了…不妨试试把它开到最低限度,在你需要扩大搜索范围时再张开它。这样能减轻你的焦虑。”

他抬起头直视着蜻蛉切,他的眼睛是金红色的,像两颗烧红的炭块。蜻蛉切想告诉他自己执行任务时总是单独行动,因为所有人都相信他能够独力撑起战局。当整个团队的战机寄寓在他身上,他怎么能不谨慎行事?但蜻蛉切无法对着金红色眸子这样说,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并且藉由眼神确信向导的确领会了什么。“谢谢。”他说。

向导对蜻蛉切报以一个理解的眼神,转身走向诊疗椅。“啊呀,”他说,弯起眼睛笑了。一头硕大的棕熊正被外套上的向导素气味吸引,慢慢向诊疗椅靠近,向导的猎豹则占据了椅面,牙关之间发出示威性的低吼。

“快住手!”蜻蛉切赶紧上前喝止自己精神体,这只棕熊浑身披覆灰红色长毛,四肢着地便几乎有物吉那么高,比野生棕熊还要整整大出一圈。蜻蛉切的个性在塔内很受欢迎,但他富有压迫感的精神体却吓到了不少人,特别是向导——但显然不包括这一位。

这个向导显得很感兴趣似地看着棕熊,金红色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到这儿来,乖孩子。”他双掌相击发出一声脆响,蜻蛉切立刻感到鼓膜一阵刺痛——他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干预了精神屏障。棕熊也有些骇然地转过身,带着被冒犯的不满步步挨近。这当儿猎豹一口叼起外套,迅捷地跃过棕熊头顶落在向导身前,带着那么点儿昂然的潇洒将外套递还主人。

“失礼了。这是我的能力之一,在对方无防备时能进行短暂的联结。就像胶囊机器人,”他用手指模仿着胶囊机器人在体内钻来钻去的样子,“有好处,也有坏处。但被我这样干预的人往往不喜欢我这样做,无论我是为了破坏还是治愈。所以,我很抱歉把它用在你身上。”

“不,我才是失礼了。”蜻蛉切思忖着说。这个人一声不响地过来接替了本该由物吉着手的治疗工作,自居前辈地对他说了一通话,还替他管教了他的精神体。但蜻蛉切发觉自己很难对这个人产生恶感,可能是由于那人在他精神世界里的表现太过娴熟和举重若轻。蜻蛉切不愿承认有一个和自己同样独当一面的信赖对象让他感觉不错,这会让他变得脆弱的。

他打量着这个向导——看上去比自己年长但依旧很年轻,大概还不到三十岁,薄藤色长发乱蓬蓬地束成一束,却比精致打理过的更富视觉冲击感。他站着的时候脊梁总是挺得很直,显示出经过良好锻炼的、非同凡响的体格——蜻蛉切毫不怀疑他可以徒手制服自己的那头熊。这在向导中同样是很罕见的,因为向导的工作性质并不需要刻意追求这样的身材,再加上确实很少有哨兵会欣赏。蜻蛉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勾勒出向导肋侧至髋骨几乎成直角的线条,然后从衬衫下高高鼓起的肱肌认出了扶持自己走过独木桥的那双坚实有力的手臂。

与众不同也未必是坏事,蜻蛉切忍不住想。

向导已经披上了外衣,站在门口向他挥了挥手。“回见,蜻蛉切。”他说,离开房间之前顺手打开了玄关处的白噪音开关。蜻蛉切这才发觉一旦脱离了那向导不动声色的干预,用来营造舒适环境的白噪音竟然显得那么空洞和单调。

蜻蛉切还发觉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他竟然忘记了问那向导的名字,而对方显然知道他的,却没有把自己的名字主动告诉他。这使他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你认不认识一个向导…”午餐时间,蜻蛉切在食堂假装不经意地向同组的哨兵提起,“个子大概这么高(比划着大约到自己鼻尖的位置),长头发,眼睛是半金半红的。”

他的同伴,那个叫御手杵的青年眨了眨眼。“是身材很壮的那个吗?”从蜻蛉切那里得到肯定答复后,御手杵继续说道,“那大概是千子村正。有些哨兵管他叫‘最强向导’什么的。”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皱了皱眉毛。

千子村正。蜻蛉切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最强向导?”他疑惑地说。他明明记得物吉是东塔唯一一位A级向导。

“其实他是B级,”御手杵嫌麻烦似地说,看上去对这些传言不屑一顾,“但有些人说千子村正肌肉那么发达,向导和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哨兵呢,他又是向导,有天然优势。所以他就无敌了。你知道的,蜻蛉切,我对这些说法不……”

“我知道的。”一年来的相处多少让蜻蛉切了解了这位同伴,知道他对这些背地里带着讥刺意味的调侃很不感冒。御手杵和他同岁,去年结束实习从塔附属学院毕了业,升为正式编制哨兵。所以他比今年才毕业的蜻蛉切更熟悉塔内情况,却不明缘故地不如蜻蛉切战绩显著。蜻蛉切记得在塔附属学院时御手杵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毕业时容光焕发,一年后在塔内重逢时却显得有些失神。

这是个善良诚实的年轻人,有着褐色短发和同样是褐色的澄澈的眼珠。他过于敏锐的五感常常无法被正常程度的精神屏障所管制,而频繁受到剧烈的神经痛或是加厚精神屏障带来的疲劳折磨,屡屡徘徊在向导素成瘾的边缘。这种情况通常交给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即可在一两年内改善,但东塔除了哨兵,无论是物资、金钱还是向导样样都缺,所以御手杵只能忍受下去。

“你在塔里见过他么?”沉默了一会儿,蜻蛉切开口问道,“似乎他不总是在塔里…”

“我只见过一次,在我接受精神屏障重建辅导的时候。”褐发的哨兵说,“我想想…那时你还没来塔里呢。”

“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谈论千子村正。”另一个哨兵端着碗坐到他们身边,大咧咧地加入了谈话,“我和他见过几面,我们算是认识。”

“日本号,真羡慕你能在公共场合加强听觉也没事。”御手杵抱怨道,蜻蛉切在一旁沉默不语。

日本号的目光在御手杵身上转了转,又落到蜻蛉切身上。“村正那家伙经常执行任务,一般不管塔里辅导哨兵的工作。这次难得调回塔里接手一个哨兵小组,不知哪组有这样的运气。”日本号说,“他是个资格很老的向导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听说在总司令还没上任前就在塔里供职了。”

“真的吗?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御手杵惊讶道。

“这种事谁晓得呢?”日本号摇了摇头,用筷子挑起一根乌冬。他与蜻蛉切和御手杵分在同组,但比他们都长了几岁,在塔内工作的时间更久,是位经验老道的A级哨兵。东塔风传前年和他搭档的哨兵在任务中殉职,带来的精神创伤险些让他退役,但退役许可却被高层一再停发。他是个沉着精明的男人,如果他想,他也可以十分威风,但从他时常下垂的眉眼能看出酒精爱好者的些许端倪。他有张菜色的面庞,憔悴之中不时显露风趣,缺乏打理的靛蓝色头发向后梳着。和御手杵一样,他也是东塔无人问津、不得不自求多福的哨兵中的一位。

“向导执行任务?”蜻蛉切再次开口问道。

日本号抬头瞟了他一眼。“是啊,有些任务只有向导才能完成。村正就是处理那种任务的行家。”

“你接受过他的精神辅导么?”

日本号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他。“没有。”年长的哨兵说,“比起这个,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和御手杵都打赌说你一定会谈起我们的上次任务,但你关心的好像只有向导。”

“不,呃…我正要谈,”蜻蛉切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兴趣,急忙辩解道,“…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斟酌着说,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可耻。

日本号和御手杵正准备打趣,忽然他们三个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哨兵的嗅觉同时感知到一股闻起来像是马醉木的信息素正愈来愈浓郁,听见稳健的脚步声正向食堂门口走来。千子村正出现在他们面前,还穿着蜻蛉切上午见过的黑色衬衫与白色制服外套,礼貌地笑着向他们介绍自己。

“午安,诸位都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他来回瞧了瞧三位哨兵,接着将右手伸向御手杵。“我是千子村正,多少听过这名字吧?今后我也是113组的成员,请各位多多指教。”

*我知道我排版辣鸡
*Otegine其实应该在西塔,但是我想写他,所以强行拉到东塔。
*最后艾特 @Co梅音 你看我又爆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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